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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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汗水晶亮,像在皮膚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粉,發出誘惑光澤,無論是濕度還是熱度,都讓人忍不住地想上手摸……

周錚沒有摸,他更過分,用舌尖去舔。

“好鹹。”

舔了岳念廷耳根後面,像是吃了一道世界上最難吃的菜,他捂著嘴緊皺眉頭,臉紅紅的,鼻尖上全是密集的小汗珠。

昨晚這個人準時回到別墅,跟所有人一起吃的晚飯,如同每一天那樣沒有絲毫變化,今早用過早餐,周錚先上樓進屋,正準備去陽臺抽根煙,聽到敲門聲,開了便被岳念廷一把扛在肩上,嚇得嘴裏手裏的煙劈裏啪啦全掉到地上。

岳念廷沒管,把門用腳跟踢嚴實,將周錚扔在床上,將他雙手按在頭上方開始肆無忌憚地親……

……



不安分地舔人就罷了,還倒打一耙嫌棄不好吃,岳念廷將眼壓成細細一條,冷冷地睨過去,然後咧嘴壞笑,說他也要舔,看看到底是誰最鹹。

岳念廷找來肯定是韓小毅不在別墅,只是這一次這個人玩得尤為狂野,把周錚折騰得夠嗆,哪敢讓他再碰自己,周錚三蹦兩蹦要跑下地,被對方一下子攬進懷中,臂膀像螃蟹的兩只大虎鉗那樣緊實有力……就在岳念廷感嘆周錚不似從前乖了,尖尖的牙齒已經深陷在對方脖子的軟肉中,隨著清晰粉嫩的牙印出現,周錚再一次叫變了音……

最終,兩人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一樣黏答答,誰也別嫌棄誰。

終於把煙抽到嘴裏,周錚享受地吐出一縷濃厚白霧。

“你就沒啥要跟我探討的?”

眼巴巴瞅著周錚,岳念廷舔了舔嘴。

順著這人的目光看到自己指間的香煙,周錚成心逗他,壞壞一笑:“我爺們多能耐,什麽都不用我操心,問什麽啊,一定妥妥的。”

“問嘛,問嘛,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像個粘人的小狗狗,岳念廷一個勁地在周錚脖間蹭來蹭去,嘴湊過去呼哧呼哧地偷偷吸煙氣。

忍不住笑,周錚直接把自己的煙塞到對方嘴裏,又點上一根,剛點的明顯比點過的要長那麽一點點,粘膩的嗲聲再次響起:“人家要你的那根嘛~~”

“……”

把煙換了,周錚趴在床上抽,他屁股疼坐不下,岳念廷用手指輕輕滑弄他的後背,濕潤光滑,觸感極好。

“想聽什麽?”他問。

既然聊了,周錚就不會放過,從最開始問:“你怎麽知道李成和方志偉會去找人打聽我和紅葉案,難道你是他倆肚裏的蛔蟲?”

岳念廷不喜歡這個比喻,哼了一聲:“韓小毅在方志偉身邊這麽多年必然有他的生存之道,你的警員證擺了他一道,要想化險為夷只有一條路,咬死你有問題,”吐出陣陣煙氣,輕咳了兩聲,周錚警覺地擡起一側眉梢,把剩餘的煙全沒收了,岳念廷撅了下嘴,氣哼哼道:“沒了景邵,李成和方志偉成天疑神疑鬼,猜忌多想,在鏈子上安插這麽多眼線就說明他們沒有自信,心中根本沒底,疑心生暗鬼,被韓小毅亂說一通,想到你,想到景邵,想到紅葉案,想到他們怎麽陰溝裏翻船,這些都是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一起……”

“我爸……我們一家都是景邵動的手,對嗎?”紅著眼眶,周錚狠狠將煙頭撚在缸中。

沈默著,直到周錚轉過臉,岳念廷才開口:“紅葉案收網時景邵帶著他們兩個人潛逃,一路被通緝追趕,即便如此他也要冒險下手做掉你父親,我進入紅葉案時你父親早就滲透進去了,他是景邵最好的兄弟,曾經救過景邵的命,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只是聽過一些傳聞,當時你父親和景邵遭人構陷迷失在千脊峰,是他背著景邵翻過了整座雪山,雙腿雙腳差點因為凍傷而截肢,”煙氣飄飄然,將一切映得虛晃,也將聲線熏得略微沙啞:“還記得去年你為你父母掃墓,跟我提到不知誰放在你父親墓前一盒紅塔山嗎?”

周錚楞了,呆呆地望著他。

岳念廷垂下眼;“你爸煙癮比我還重,當特情那會兒我們這些小弟都喊他‘老煙囪’,周光毅不抽別的,只抽紅塔山,案子破了後他再沒抽過這牌子。”

呼吸深重,微喘,周錚驚愕地瞪大眼,他聽明白了。

“沒錯,景邵在死前來看過你爸。”

大力抽吸鼻子,周錚扭過臉,提起父親周光毅他就止不住地心潮翻湧,難以平覆,眼眶始終紅著脹著,濕氣大肆彌漫……

他不想讓岳念廷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哪怕他現在是他愛人,是世界上除了弟弟以外最親的人,倔強根植骨髓,雖然這個人給予他足夠的溫情和愛意,他也放不開,始終無法習慣在人前哭……

一只手伸過來,揉他的發,岳念廷沒有強求,而是將周錚輕輕摟到臂彎裏,讓他的頭貼靠自己。

“想不想知道接下來的方案?”聲調上揚,有意想搞活氣氛。

揉揉眼睛,周錚對他笑。

“我要給方志偉和李成講一個有關韓小毅的動聽故事。”

看著岳念廷嘴角劃出弧度,透著一股子壞勁兒,周錚一知半解:“無論你想講什麽,總要有證據才能讓人信服吧?”

“當然,沒證據那是胡扯。”

“你有證據?”周錚半信半疑。

“鐵證如山,出自我手。”壞笑更大了。

呆楞兩秒鐘,周錚突然放聲:“你他媽要偽造?!”

“又不是第一次,”岳念廷躺下把人摟過來:“還記得處決辛婷婷喬山那次會上我搞到了一顆何舟帶入福利院的毒膠囊嗎?”

“難道……是假的?!”蹭地一下坐起身,屁股像燙了一下,周錚哎呦哎呦地捂著叫出聲。

又將他抱回來摟好,岳念廷道:“何舟在菱湖實施犯罪時我被關在丘陵看守所,等我知道早猴年馬月去了,哪兒搞這玩意?”

“那你是怎麽知道膠囊的?”周錚問。

“給謝明義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

扶著額頭,周錚給出評語:“你還真是個神通廣大的……江湖老騙子。”

一個‘老’字換來一口牙尖嘴利的啃咬,周錚吃痛地悶叫,調笑著將岳念廷拉近,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上去,在這人耳邊輕輕地說:“可我就是喜歡,就是愛。”

用力地咬變成動情地親,從鎖骨一路上滑到嘴,深深地吻著……

知道這麽下去又要梅開三度了,兩人及時松開彼此,周錚大口喘著拼命攝取氧氣,紅著臉問:“那你給我講講這回你想怎麽玩?”

撐著側臉,岳念廷悠哉哉地答:“那就要看關警官的能耐了,韓小毅給不給他面子。”

這個姓關的周錚不認得,卻清清楚楚聽到警官這兩字,他立時瞪大了眼,岳念廷卻故意賣開關子,不答不語,只是將目光投向陽臺窗外,那裏烏雲蔽日,淅淅瀝瀝的小雨又開始細密地飄落下來……

……



汙濁的天空,怎麽下都清透不了,潮濕的空氣中泛起一陣陣花草泥土的天然味道。韓小毅提著兩個大大的購物袋從超市出來,怎麽也找不到陳國生。

吃過早飯,他被扔來一串車鑰匙,這就是讓他跟著陳叔去超市采購的意思,他確實聽到陳國生前一天念叨說家裏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沒了。

作為執掌別墅的首席大管家,陳國生一向視購物為樂趣,韓小毅從沒見過一個大老爺們這麽喜歡逛商場和超市的,甭管多麽衣食無憂,家底殷實,也非要為那些打折商品拼得頭破血流,對此,韓小毅不能理解卻也只能服從,誰讓他白吃白住,經濟不獨立就沒有話語權。

前天晚上從仙湖木屋被放回來,回到別墅紮進浴室把自己從裏到外洗了個遍,好在這次沒留下什麽過分傷痕,也沒把他玩到高燒不退,只是……嗓子喊啞了。

含了整整一夜的喉糖,韓小毅一聲沒敢發出,回到臥室套房的時候,岳念廷並沒問他什麽,只是放下手中雜志,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對他說:“下次別這麽晚了。”

頭埋得很低,飛快從岳念廷眼前經過,韓小毅悄無聲息地爬上床,看著拉門映出那一邊的人影,他感到既安心又悲涼,手指在空中沿著影子一圈一圈地畫,直到再也擡不動了才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轉天一如既往,像是昨夜的事從沒發生過。

就這麽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韓小毅覺得他好多了,陳國生拉他去超市,他沒多想便同往常一樣跟著去。

天是在他們逛得差不多時陰下來的。

約好在超市門口見,舉目四望後,韓小毅無奈地給陳國生撥去電話,回鈴不停地響,卻沒人接,開解地聳了聳肩,知道準又是排隊血拼得渾然忘我,韓小毅決定自己先回去。

小雨淋漓不止,不大,卻密得惱人,像一把無形的小刷子在眉頭,臉頰,鼻尖上不斷地刷撓,韓小毅受不住癢,舉著購物袋練臂力,一會撓一下,一會兒又撓一下,還沒走到超市露天停車場,兩個購物袋裏的東西便被雨水打濕了,韓小毅不得不將袋口束緊,抱在懷裏替它們擋雨。

購物袋最大號,揣得鼓鼓囊囊,一抱就是兩個,足夠影響視線。

勉強看著前面的路,韓小毅回憶車位地點,突然,手臂一緊,十足的捏力讓他先是疼一下,隨後被這個力量猝不及防地拖入超市犄角一個狹長的通道,驚惶間,韓小毅反射性地將懷裏的購物袋全部向那人擲過去……

滿天物品散落,韓小毅聽到一聲低低悶哼,熟悉的音色闖入耳中,他渾身一震,極度驚愕地看向那個人。

對方抖落頭發上撒出的薯片,雙手放下時嘴角噙起散漫的笑,目光灼灼地定在自己身上,那份眼底帶出的溫度跟看守所時一樣,熱熱地,有些燙人……

“關……關警官……”韓小毅不加思索,沖口而出。

“你以前不這麽叫我,”關欽不滿意,斜斜地靠在出口墻邊:“重說。”

無措,更是無語,韓小毅表情尷尬又難堪,他抿了抿嘴,蹲下來把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拾到袋子裏。

一只手闖入他的視線,色澤很深,指根粗卻足夠纖長,手背的長筋在抓握時微微隆起,突出了好看的腕骨,關欽的手骨節分明,沒有過多的厚重,卻極富力量感,這在看守所韓小毅就發現了,他總是不禁多看幾眼……

目光粘合,順著手上動作,一直攀升到這張臉上。

像被蟄了一下,韓小毅連忙收斂,低下頭。

“還好嗎?”將東西幫忙地放入他的購物袋內,關欽問。

韓小毅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聽不到更多的話,關欽譏諷一笑:“也不問問我啊,上次見面還在丘陵那個巷子裏。”

睫毛抖了抖,韓小毅擡頭看他。

“那時我可是一腳踩在鬼門關上,你救的也不是我,就這麽把我扔在那裏了。”聽不出什麽語氣,關欽說得清清淡淡。

“對……對不起,是我的錯。”

憋了半天,咬出幾個字,韓小毅把嘴唇咬得失血,手指甲狠狠劃著購物提袋的提手部分,頭垂得更低了,他可以感受得到對方灼熱目光一直烘烤在他身上,燙得他心噗通噗通地跳。

“我……我還有事,得回去了。”韓小毅極不自然地咧了下嘴,示意他手上提了不少東西真得走了。

關欽沒再為難他,側過身讓出一些空間。

擦肩而過走出了幾步,就在韓小毅暗自松下一口氣時,聽到後面傳來一聲沈沈啞音,叫他的名字:“小毅。”

回過頭,這個人還是那個半倚墻壁的姿勢,只是臉上出現了些笑意,輕輕淺淺的。

“笑一個。”他說。

“嗯?”

韓小毅探出脖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或許是太清純,太憨態可掬了,關欽大笑起來,不知從哪裏投來一束雨後彩光折射進通道裏,讓這個笑充滿暖意,溫熱又舒服。

也許是被傳染了,韓小毅也跟著笑,笑得毫無防備。

……



畫面剛剛好,感覺剛剛好,角度剛剛好。

一個隱秘的地方,一部手機正在偷偷拍下一切,一張張照片和視頻化為信號傳送過來……

劃弄著手機屏幕,岳念廷將頭靠在窗框旁慢慢地瀏覽著,看了一會兒他停下來,將書房的百葉窗撥開了一些。

一道絢麗的雨後彩虹映入眼底,雨過天晴了。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裏我真覺得老岳對小韓有點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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